六号公馆_【六号公馆】(5-7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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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六号公馆】(5-7) (第9/19页)

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。

    病房外走廊上嘈杂的脚步声、护士推车的滚轮声、隔壁床病人家属的咳嗽声,在这一刻统统远去。

    李伟的耳边只剩下一种尖锐的鸣响,像是血管里的血液在疯狂逆流。

    坏事?

    李伟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为了谁?

    他像一条狗一样爬进那个地方,出卖尊严,出卖rou体,在那个名为享乐实为屠宰场的地方,把自己当作种猪一样奉献出去,是为了谁?

    在那张如云端般柔软的大床上,当阿欣那双仿佛能吸走灵魂的腿缠上他的腰,当那个经过恶魔改造的zigong像熔炉一样榨取他每一滴生命精华的时候,他脑子里想的难道不是为了救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小崽子吗?

    那种极致的快感交织时,他咬碎了牙关才没有失去理智,换来的这笔钱,现在竟然被质疑是“坏事”?

    一股无法遏制的暴虐气息,从李伟的胸腔深处喷涌而出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那半个苹果被狠狠地摔在了床头柜上,果rou碎裂,汁水溅落在白色的床单上,像是一滩脏污的印记。

    “借的!”

    李伟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他身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缩成一团的女儿,眼神中再无往日的温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“下位者”时的暴躁

    与不耐烦——那是他在那个公馆里,从那些高高在上的“主人”和魅魔身上学到的,一种扭曲的威压。

    “你只管治病!大人的事小孩别管!问什么问?啊?我有钱给你治病还不行吗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大,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咆哮,震得病房里的空气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妞妞被吓坏了。

    她从未见过父亲这副模样,那张熟悉的面孔此刻因为愤怒而涨红,青筋在额头上突突直跳,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蚯蚓。

    她惊恐地用被子蒙住半张脸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掉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变得好可怕……”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被子下传出来,细若游丝,“而且……你身上那个甜味,让我恶心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话,彻底引爆了李伟心中那座摇摇欲坠的堤坝。

    恶心?

    你说我恶心?

    李伟瞪大了眼睛,瞳孔剧烈收缩。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,放在鼻端深深地吸了一气。

    那是阿欣的味道。

    那是那个如同女神一般的女人,在极乐的巅峰时,身上散发出的费洛蒙的香气。

    那是混合着融化的冰糖雪梨、婴儿奶香以及某种仿佛能麻痹灵魂的沐浴露气息。

    那是只有在“六号公馆”那个天堂里才能闻到的、代表着尊贵与被接纳的味道。

    在那个世界里,他是被渴望的,是被需要的。

    阿欣那双仿佛含着春水的眼睛会深情地注视着他,在他每一次释放时发出满足的叹息,仿佛他就是她世界的中心,是她唯一的王。

    可在这个该死的现实世界里,在这个充满了药水味和贫穷臭味的病房里,他拼了命救回来的女儿,竟然嫌弃这个味道“恶心”?

    “你不懂……你什么都不懂……”

    李伟喃喃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神经质的冷笑。

    他看着女儿那恐惧的眼神,心中竟然没有升起一丝一毫的愧疚。

    相反,一种深深的厌恶感油然而生。

    这里的空气太浑浊了。这里的人太低级了。他们根本理解不了那种高维度的快乐,理解不了那种灵魂交融的伟大。

    “老子为了你……为了这个家……”李伟的声音低了下来,变得含糊不清,像是在咀嚼着什么,“我出卖自己当‘种马’,把自己榨干……你竟然还敢嫌弃我?”

    他缓缓地后退了两步,眼神变得空洞而遥远。

    “这世上……只有阿欣不嫌弃我。只有她……只有她渴望我的给予。”

    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。

    这种孤独不是因为身边无人,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进化到了另一种生物的层次,而周围的这些凡人,包括他的女儿,都不过是地面上爬行的蝼蚁,不仅无知,而且不知感恩。

    “好好睡你的觉吧。”

    李伟冷冷地丢下这句话,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。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,这里让他窒息,让他感到身为“神”的尊严受到了冒犯。

    走廊里灯光惨白,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。

    李伟低着头,脚步虚浮地穿过人群。

    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,手指在布料下无意识地搓动着,仿佛在回味那种抚摸光滑肌肤的触感。

    现实世界的地板硬邦邦的,每一步踩上去都震得脚底生疼,完全不像公馆里那种仿佛踩在云端地毯上的柔软。

    他一路走到了楼梯间。

    推开厚重的防火门,一股混合着陈年烟蒂和潮湿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这里是医院的吸烟区,也是无数焦虑灵魂的避难所。

    李伟靠在斑驳的墙壁上,从兜里摸出一包被压扁的香烟。他的手抖得厉害,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窜出火苗。

    “滋——”

    烟草被点燃,辛辣的烟雾吸入肺部,带来一阵短暂的晕眩。

    李伟深深地吸了一口,闭上眼睛,试图在那烟雾缭绕中,重新构建出那个梦幻般的场景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楼梯下方的转角处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是是是……王总,真的对不起。是我疏忽了,那个数据我……我这就回公司改。您别生气,我马上就回去。”

    李伟睁开眼,透过缭绕的烟雾,看到了下层楼梯台阶上坐着的一个男人。

    那人看起来三十多岁,穿着一套剪裁得体却略显廉价的西装,公文包扔在脚边的台阶上。

    他一手举着电话,一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,身体佝偻着,声音里满是卑微的讨好与惶恐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知道,这次项目很重要。孩子住院我也没办法……不不不,我不是找借口。我马上处理,今晚通宵也给您做出来。求您别扣那个绩效了,医院这边正等着交钱……”

    那个男人一边打着电话,一边还在不停地对着空气点头哈腰,仿佛那个所谓的“王总”就站在他面前一样。

    看着这一幕,李伟夹着烟的手指突然停住了。

    这一幕是何等的熟悉啊。

    曾几何时,他也是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穿着看起来像样的衣服,每天像条狗一样在早晚高峰的地铁里挤成rou饼,为了几百块钱的全勤奖带病加班,对着那些什么都不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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