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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妻为天道】(7) (第8/15页)
几个摊位的老板介绍货物时,都有意无意提及五毒教,语气中既有敬畏,也有担忧:“近来五毒教闭门不出,怕是被圣火教逼得紧了……这批货都得涨价五成……”“听说教里的各大长老与圣女不和,上次听说甚至还大打出手,不知是真是假……” 没有精准的情报,只有零散的传言,却足以印证叶笙的猜测——五毒教内忧外患,圣火教趁机作乱,镇南王不知道在里面是个什么角色,那个神秘的圣火教神使,或许才是打破平衡的关键。 这时,一阵苍凉古朴的笛声从江边传来,让互市的喧嚣稍稍平息。叶笙循声望去,只见渡口旁的乌篷船上,坐着一位须发皆白、身着兽皮坎肩的老者,正对着残月吹奏兽骨短笛。他身边围着几个南域年轻人,老者腰间挂着一枚青铜令牌,被兽皮遮掩,只露出一角交织的蛇狼纹路,正是五毒教的标志。 叶笙缓步走过去,在人群外站定。老者身上无丝毫灵力波动,只是个普通凡人,但笛声中的沧桑感,却让他心生留意。 一曲终了,一个年轻人急切地问道:“越伯,圣火教又在谷外集结了,五毒教怕是撑不住了,咱们要不要……” “急什么。”越伯放下短笛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,“落龙谷也是你想去就去的,随便一点瘴气就要了你的命,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得了。” “可要是等大乾派人前来,会不会对五毒教不利,我们还指望五毒教维生呢?”另一个年轻人问道。 “大乾?他们现在自己都难保了。”越伯冷笑一声。 这番话声音极低,却恰好传入叶笙耳中。他心中一凛,看来本地人也不全是心向大乾的,不乏以外人自居的。 越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浑浊的眼睛突然看向叶笙:“这位小哥,面生得很,是大乾来的商人?” “正是。”叶笙拱手一笑,“在下姓王,初来南疆,听闻此地风物奇特,特来见识一番,想找个发财的路子。方才听老人家笛声悠扬,一时驻足,还望勿怪。” “无妨。”越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拍了拍船板,“小哥若不嫌弃,便坐下聊聊,我是越氏族人,这地方发财的人多了,但是没人能绕开五毒教这三个字。” 叶笙顺势坐下,江风拂面,带着水汽的腥甜。“越氏族人?”他随口问道,“在下曾听闻,越氏是南疆大族,对这片土地的掌故,想必极为熟悉。” “正是。”越伯眼中露出一丝自豪,“我越氏一族,在此生活了数千年,比镇南关的历史还久。” “那老人家可知,五毒教近来为何闭门不出?圣火教与她们的恩怨,又起于何时?在下刚刚考察完各种货物,正想进货,却不知为何近来货物涨了足足五成。”叶笙不动声色地引向核心问题,随口说出的价格涨幅打消了越伯的疑虑。 越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抬头望向南方的十万大山,语气沉重:“五毒教是这片大山的守护神,山民世代受她们恩惠。圣火教来了之后,到处烧杀抢掠,强迫山民改信,五毒教为了保护我们,便与圣火教打了起来,部分部落信奉圣火教以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,连亲人都不认了。” “近来五毒教闭门不出,怕是被逼到了绝境。”越伯叹了口气,“听说圣火教带了大批人手,把她们困在了落龙谷,那地方瘴气弥漫,易守难攻,可终究是困兽之斗。镇南王不知道听信了谁的谗言,居然带兵前去落龙谷想要助纣为虐。”说着越伯贴近了身体,低下头,看了看周围,小声说道:“镇南王不是好人,你要是中原商人,最好能把镇南王蓄意谋反的事情传回去,到时候你立了功,估计还能有封赏拿呢。” 叶笙听后眉头一皱,“越伯,不是我不信你,我是真的想开开眼界,这镇南王哪里蓄意谋反了?你有什么证据吗?” 越伯听后便不再言语,只是指了指自己。“我要是说,镇南王曾经拉拢过我,你信吗?” 叶笙沉默着,将这些信息与之前的线索串联起来,可是还是一头雾水。越伯的话却提醒了他一个关键地点——落龙谷,其他的信息也印证了石磊的传闻。他心中的拼图愈发完整。 这场“两教之乱”,根本不是宗教之争这么简单。那么不知道凝霜在里面起到了什么作用,他又能做些什么呢。 叶笙的心一点点沉下去,他意识到,自己这一次不仅要面对军事上的凶险,还有阴谋诡计,一旦自己做出错误的选择,可能就会错杀好人。 “老人家,落龙谷那边我在中原就听说了,两教在落龙谷大打出手,最近怎么样,商道恢复了吗,我还想去大山里的部落看看呢。”叶笙追问。 越伯眼中闪过一丝忧虑:“落龙谷瘴气突然变浓,连山民都不敢靠近。听说圣火教神使最近按兵不动,不知在谋划什么。我们这些受五毒教恩惠的部落,想过去帮忙,却连谷口都靠近不了。” 叶笙心中一紧。瘴气突变,这绝非偶然。他草草与越伯道别,脚步急促地返回大营——落龙谷的异常背后,必然藏着更深的阴谋,他必须尽快梳理线索,做好应对之策。 夜色如墨,镇南关最高处的瞭望塔上,叶笙独自伫立。冰冷的江风卷动他的衣摆,猎猎作响,他的目光穿透浓稠的黑暗,直直望向南方十万大山的深处,落龙谷的方向,如同一柄沉眠的利剑,正等待着破局的契机。 “呵……”一声轻笑从齿缝间溢出,裹挟着刺骨的嘲讽与杀意,转瞬便被夜风撕碎。他终于看清了这盘棋局的雏形,却不料各方势力的算计,竟早已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 就在这时,一道银色身影如鬼魅般悄现身后,毫无声息。“你的心,乱了。”孤月的声音褪去平日的娇憨,只剩顶尖猎手的敏锐与凝重,金色眼眸如鹰隼般刺向叶笙的背影,“从踏入镇南关开始,就有一股邪恶腐臭的气息萦绕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整个南疆都罩在了里面。” 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叶笙未回头,声音平淡无波,唯有指尖不自觉收紧,泄露了心绪。 “从见石磊第一眼起。”孤月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“他平庸是真,困惑更是真——镇南王的动作竟大到连派驻守将都彻底蒙在鼓里,可见其野心已昭然若揭。”她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几分,“还有,昨夜我派去探查落龙谷的狼卫,失联了。” 叶笙猛地转过身,眸中寒光乍现:“失联?” “是彻底消失,连兽神的血脉感应都断绝了,想必已凶多吉少。”孤月神情凝重如铁,“能做到这一点,绝非普通战力可为——我怀疑是圣火教神使出手,她在清理谷外所有眼线,为后续行动扫清障碍。传闻她心狠手辣,看来半分不假。” 叶笙的心瞬间沉入谷底。孤月的狼卫皆是草原精锐,战力堪比金丹修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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